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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提灯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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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灯夜归人——

凉意入室时, 李清河正在教落下了功课的短刀写字。

“横要平,竖要直……包丁,不要来回描摹,字会变得浑浊, 气势也会断——”

起风了。

那阵沁着凉意的气流从山林中慢慢压入本丸,浸过屋顶,铺满庭院。庭院里拥挤却不显杂乱的植物摇动, 挽留下大部分空气, 从空隙中跑走的残留气旋推搡着挤过院落内的古树,毫不客气刮掉几片泛黄的树叶, 打着圈儿拥进屋子,拥向低头的女子那披散着的长发。

“——啊。”

李清河下意识伸手, 压住飘散的发丝,却摸到别入发鬓的树叶。

她直起身, 捻着和头发缠绕在一起的叶子向下顺开,然后看了一眼。

“发黄了?”

她抬头望向窗外。那颗曾经将本丸盖入红粉色烟云的遮天蔽日的万叶樱, 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热烈的金黄。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秋天到了。

“是啊。主公没看到池塘里的荷叶都枯了吗?”

“哎……什么时候?今天几号了?”

李清河已经许久没有记过日子。

“嗯……十月十二?”

李清河在心里默默换算时间。

——啊,是重阳。

手里枯黄的叶子突然变得无比刺眼。

包丁藤四郎也看到了金黄的万叶樱,却没觉得有什么稀奇。他只知道距离下课还有一段难熬至极的时间,而本该严厉督促他的主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怔怔看着外面的秋色入神。

不趁此刻浑水摸鱼, 还要等到几时!

男孩拿着笔的手往前一伸, 装成泄气一般, 趴在了桌案上,死死把头埋进纸张里。

“这又一年过去了,第七个世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魑魅魍魉横行的平安京,天人侵略的江户时代,掌握世界基石的黑手党,拥立七色之王的现代,念能力者为尊的大陆……和争夺万能许愿机的战争。”

男孩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刚好六个。

“离鹤丸那家伙说的一直差着一个!”

李清河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自然而然将那片叶子揣入前襟,然后伸手,轻敲了下试图偷懒的男孩的脑袋。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这个干什么——起来,今天要写的二十张纸你才写了十一张。”

“哎——!!!”

见偷懒不成,包丁抱头哀嚎。

“这已经五点了!写满二十张饭点都要过了啦!”

看着男孩写满夸张的痛苦的脸,猝不及防的李清河被逗笑了。

“噗——”

她捂着嘴,努力克制住大笑出声的冲动,身体抖抖索索,满头黑发跟随她的笑意微微荡起。

“好,那就写到这里。”那双眼睛眯成两弯簇新的月牙,满是狡黠的微光,“说起来一期买好了点心,正在和你的兄弟们一起分吃——”

“怎么可以这样!!”

包丁立马一跳三丈高,笔和砚台都来不及清洗就夺门而出。

忍到男孩跑到再也听不到动静的远处,李清河才放声大笑。

包丁藤四郎最喜欢把毛笔全部浸在墨中,蘸满满的墨汁才开始写。李清河说过他无数次这个问题,但男孩从来不记得改。无奈之下李清河只得给他换了不会吸墨的熟宣,男孩才不至于一下笔就是大大的墨滩。

许是粗心大意,男孩在趴上桌案时并没有注意墨是否干透,结果印了满满一脸的字,左脸颊的“春恨”和右脸颊的“秋恨”尤其饱满显眼,颇具冲击力。

李清河独自一人在书房笑得如秋风扫落叶,抖得脸都红了才慢慢平静下来。

真想看看包丁发现自己脸上优美动听的诗句时的表情。

她长出一口气,挽起袖子,拿起包丁藤四郎用完的笔砚到流水台清洗。

天气确实愈发凉了,引自山涧里的泉水刚一接触皮肤,她就被冻了个激灵,那些残留的笑意立即收了回去。沉下心,洗干净毛笔挂回笔架,收拾好散落的字帖碑拓,关上门窗,李清河沿着游廊,踏过打桥,特地绕了点远路,向露台走去。

露台正好对着本丸的曲水庭园。

正如包丁藤四郎所言,那些怒放的荷花都不见了。

花消叶尽,连茎梗都衰飒萎顿。

被包丁印在脸上带走的那句诗,此时再应景不过。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

李清河倚在栏杆边,静静看着眼前的枯枝败叶,直到斜阳的最后一丝光芒都沉下去,深褐的荷茎再也不见。

她才带着枯叶离开。

又是一年重阳日。

……可是这里唯一没有的就是茱萸。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清河!清河!!”

傍晚,有人突然踹开了她的门。

李清河从书卷中抬头,借着灯光看向门口。

“……鹤丸?”

在万事尘埃落定之后就懒洋洋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成天乘凉晒太阳的黑色神明此时扒着她的房门,好似经过了激烈的搏斗一般,剧烈急促地喘息着,而那双红色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我找到了!”

鹤丸国永紧紧抓住障子门,努力保持平静。

“找到什么了?”

李清河困惑地问,手指却不知为什么,和主人平静表情相反地,慢慢握紧书卷。

“还记得我说过,你尽管去做,我总能帮你收场吗?”

鹤丸国永平复了气息,慢慢站直,注视着坐在昏黄光晕中的李清河,眼神平静而温柔。

“可是我最近过得很好——”

“我知道,你过得很好,你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如果我现在问你,你会说不觉得很难过。”

她的话被打断了。

打断她的男人站在门口。灯火那一点晕光根本无法照亮纯黑的他。光暗在他身上暧昧不清,高处微亮,低陷黑沉,将这个一生都和李清河彼此交错贯穿的黑色神明映成一团溶于黑暗中的模糊不清的雾气,无法看清他犹豫的神情,也无法看清他悄悄握紧的手。

然后无法被琢磨清楚的雾开口了。

“但是我很难过。”

“……什么?”

“清清。”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将复杂的表情藏在黑暗中。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离开爹娘的怀抱,看着你走进天策,看着你出入高堂江湖,看着你丈量大唐的土地……我从你四岁,看着你长到三十一岁。你以为,你能瞒过我吗?

“你轻笑的时候情绪一定不错;你笑得露出牙齿的时候一定是气狠了;你疼的时候会攥紧大拇指;你撒谎的时候会扬起一边的嘴角……

“而你难过的时候,会抿起嘴笑,花更多的时间看景,话也比平时更少。”

他温和地说。

“在这里几年了,你每天看多久的景?”

“……”

李清河抿起唇。

“你可能骗得过自己,你骗不过我。

“你在难过,我知道的。”

鹤丸国永深吸一口气。

“所以,既然是我把你拉进这里,我也要给你回去的权利。”

“……什么?”

“现在,我的小姑娘。”

鹤丸国永走进屋子,单膝跪在李清河身前,眨眨眼,咧嘴露出轻快的笑容。

“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回去看一看?”

……

想。

怎么可能不想。

想,太想了,十分想,非常想。

落寞地想,疯狂地想。

春天想洛阳牡丹,夏天想接天莲叶,秋天想枫叶山庄,冬天想朔漠风雪,白天想,夜晚想,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在想,想洛阳秦岭胡关大漠扬州川蜀苗疆昆仑蓬莱嵩山长安——

想人。

李清河紧紧握住手腕上的护腕。

“……鹤丸。”

她最后终于遏制着,放纵着自己,露出几丝浅淡的落寞。

“我好想他啊。”

“哐铛——”

砚台被不小心扫落在地。

穿着紫锦襴袍的男人愣了愣,弯下腰小心地拾起摔碎的砚台,不顾流淌的墨汁,在手里试着拼合。可无论怎么拼,中间那条细纹在浑然一体的砚台中都显得如此刺眼。

“怎么连你也跌成两半了啊……”

他叹着气,走到院落里将碎掉的砚台洗净,擦干水分后,小心地放在桌下的箱子里。

那里面尽是些坏了或旧了的小玩意儿。

曾经存放金针的针袋,沉了很久的茶叶,扯破的衣服,保养不及时开裂的玉佩,字七歪八扭的抄书,翻烂的药经,喝空的酒壶,碎了一角的酒杯,还有几册泛黄的画本。

现在,多了一个坏了的砚台。

裴元望着快要装满的箱子,出了会神。

过去几年了?

自安禄山叛乱,边境来犯,天策连遭创伤,四品上宣威将军曹雪阳身死、开府仪同三司哥舒翰被伏、五品上怀化郎将领战死洛阳,疯狂的叛军一把火烧了牡丹城,长驱直入中原腹地,却被万骑将、苍云和江湖门派组成的联军打得连连败退,最终乱军平定叛将被杀后。

西北边塞已经度过了二十个平稳的念头。

在各类情报通过武卫营的六支部队源源不断涌入天策,由军机组分类处理,保持其情报独立性的同时又建立了庙堂和江湖的联系之后,从此大唐远有苍云,近有天策,内有国军,外有江湖,上上下下彻底打成一块铁桶。

完全是。

一场有规模的战争都兴不起来。

因为其中曾有与圣人博弈的缘故,大部分的过程都被埋葬了起来,但人人都对为何形成如今的局面心照不宣。

全都是那个人一手从无到有,搭建起来的。

“咔嚓。”

裴元锁上箱子。

如今的万花看起来什么都没变,七艺独步,百脉天工,晴昼海和落星湖仍然是万花弟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春兰秋菊夏清风,三星望月挂夜空。不求独臂风雨外,只笑桃源非梦中。

只不过人换了一批,曾经的七圣也只活着四个。

药圣孙思邈,裴元的师傅,在安史之乱后就云游四方去了,现在的药圣变成了裴元。

“好歹有个目标啊裴元,我就以长生不老为目标,你……你就当药圣好了!”

那人曾经说着乐,谁也没有当真的的玩笑话如今竟真成了一半。

裴元漫无边际地想着,从架子上随意抽了本书,坐到院子里老树下的藤椅上,垂下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翻阅。

秋天太阳很高,不会很刺眼;午后的阳光很足,晒得人暖洋洋;阳光透过老树的枝叶稀稀疏疏,在书上洒下稀疏的光斑;来自秦岭的风吹过,十分舒服。

自那人发现这个位置后,裴元也习惯了在这里休息。

看着看着。

他睡着了。

梦里,那人坐在她旁边,散开的浓黑长发在微风中拂动,修长的白皙脖颈被阳光模糊了边缘,素白的干燥手指轻轻和他十指相扣,浅淡的笑容慢慢融化在空气中。

真的是。

一点没变啊。

许久都平静如一潭死水的心头,突然牵动了一下。

“李清河……?”

曾经天工那不过十二三岁,最为烂漫的小姑娘,如今却成了天工一脉的首席。

此时已经是个沉稳女性的首席惊愕地打量面前的人。

像,真是像。

那清瘦平直的身型,永远挺直如标杆的脊背,和刻刀才能雕出的深刻侧脸。

太像她了。

一身红色的翻领缺胯衫,露出黑底打褶腰襕。黑色熟铜挍腰革带束住那紧收的腰腹,袖口用手甲和护腕扎紧。高大俊美的女性梳着利落的马尾,正站在门口,和与其一同前来的浅绿发色男人说着什么。

听到她的惊呼,女人转过头,向她看来。

接着,那双她几乎都要忘记的比秋水还要澄澈、比银汉还要璀璨的温柔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波光潋滟。

“嗯?是曾经天工的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啊,已经长成了十分优秀的女性了呢。”

李清河微笑着说。

很久都没掉过眼泪的首席不知为何。

鼻子忽然一酸。

“你真是……”

她压抑住翻涌的情绪,尽量维持着平稳。

“一点都没变啊……”

曾经青涩稚气的女孩和现今英气勃发的女人,竟是小的那个看起来更大一些。

李清河呼吸一滞,接着苦笑。

“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是这样没错。

重新醒来之后,她身上的时间就停止了。

在本丸的时候还没有太多感觉,但一回到这片土地……

这看似美好的事情,就变成了哽在喉咙里的鱼刺。

“好歹有个目标啊裴元,我就以长生不老为目标,你……你就当药圣好了!”

她曾经说着乐,谁也没有当真的的玩笑话如今竟真成了一半。

李清河顿了几顿,反复尝试开口却始终无法出声。

明明并不是想要说多复杂的话,只是想简单问一句,他还好吗——

——却根本做不到。

她突然有点退却了。

曾经的小姑娘看出了她的踌躇。

“他还在落星湖边的小屋子里,一直没有换过地方。”

如今脸上已经有些许皱纹的首席温和地说。

她没有去问李清河这么多年到底去哪了,也没有不满既然李清河还活着为何杳无声息。

因为,即使消失了二十年,李清河仍然能一眼认出她啊。

“房子和从前一模一样,你能认出来的。”

李清河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大人。”

旁边的莺丸明白了什么,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不敢前进的李清河。

“去吧,我去别处逛逛。”

李清河深吸一口气,抬起脚。

她没有像过去一样选择轻功飞进裴元身边。而是一步一步,用双腿慢慢行走。

万花还是从前的样子。

可沿路好奇打量她的,却不是那些人了。

“这位天策姐姐,您有些眼生哩。”

有胆大的年轻姑娘认出了她衣服上的暗纹,上前和她搭话。

“敢问姐姐是不是走错路了?再往后就是万花弟子们的住所了。”

李清河顿住脚步。

“……不,我是去找人的。”

她说,然后又补充道。

“很熟很熟的……家人。”

“谁呀?”

年轻姑娘好奇地问。

“我可以给你带路呀。”

“不用了。”

这条路她走过千万遍,即使闭上双眼,都能抵达他的身边。

善解人意的姑娘见状不再阻拦,却也十分具有警惕心地不远不近缀在李清河身后,直到看到面生的女人停在了落星湖畔唯一的房子门口。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连忙捂住嘴,屏住呼吸。

那是——

她看到他了。

李清河站在院门口,下意识屏住气,轻且小心地注视裴元。

他睡着了。

在她最喜欢的位置,老树的阴影里。

午后的阳光很足,大概舒适地打盹了吧;秋天太阳很高,不会让他睡得不舒服;午后阳光透过老树的枝叶,在他脸上洒落稀疏的光斑;来自秦岭的风吹过,紫色的衣角微微起伏。

李清河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有些老了,松松盘起的一头长发中已经染上不少斑驳,嘴边的皱纹在他抿嘴的时候十分明显,他修长的手指松松扣住书,那骨节分明的手背已经不如曾经那般好看了。

他并没有发现她。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一直以来,他们之间明明永远是裴元第一个发现李清河。

即使是他睡着的时候,他都能迅速醒来,然后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准确无误朝向她。

李清河看了他许久。

直到他若有所感,皱起眉峰,拽紧快要掉落的书册,缓缓睁开眼。

他转头,看到了她。

站在院门口,注视他不知多久的女人。

过于瘦削的,不怎么健康的,站姿从来不像其他女子般柔软的,但他最无法忘怀的。

一如既往。

李清河一直觉得她姑且算是机灵嘴巧,能言善辩。

可是一看到裴元望过来的沉静眼睛,她就什么也说不出了。

什么浓烈的爱意,什么失而复得的悲喜,什么阔别多年的思之如狂,什么无法为旁人道也的委屈压抑,什么喜怒忧思悲恐惊贪嗔痴——

都消失了。

她的心只是满满地,沉沉地,撑得十分胀,酸涩无比。

“……我回来了。”

她最终只是说。

裴元同样轻且小心地注视李清河,屏住呼吸。

他似乎不太相信面前笑意盈盈的爱人是真实而不是幻象,所以他没有眨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敢确认。

于是李清河又说了一遍。

“我回来了。”

裴元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不是幻象。

他扶着藤椅站起身,小心地走近李清河,小心地打量她,小心地呼吸,好像再多一点的情绪或动作就会把面前的人吓走一样。

“……你变了。”

裴元轻声说。

“哪里变了?变好看了?变厉害了?”

李清河张开双臂,轻巧地从裴元身侧滑入院子,笑意盈盈在转头看来的男人面前转了几圈。

裴元站在门口。

他看着院子里的李清河,目不转睛。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声音依旧甜蜜,她的身姿依旧轻盈,她的面容依旧明艳,她的眼睛依旧满是星光。

他不知不觉伸出手。

他并不知道他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她依旧像从前一样,充满信任和热烈地向他跃来,跃进他的胸膛他的世界,蝴蝶振翅般翩跹的双手捧住他手掌,拉着他亲密抚上她面颊。

“隔远看不清的话,我就靠你近些。”

他的姑娘眼中水光潋滟,依赖着卧入他的手心。

——真实的。

裴元伸出另一只手,慢慢将李清河嵌入怀中,严丝合缝。

他一直以来缺失了一半的身体,终于完整了。

李清河在裴元的屋子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她挽起发鬓,简单挑了些眉粉勾勒眉毛,眼角用蘸了朱砂的毛笔绘出一线嫣红,最后轻咬朱纸,掀开幔障走出院子。

在她出去打水的时候,不少万花孩子都看到她了。年轻人压抑着兴奋和好奇你推我搡,克制地跟在她身后。在她扔下水桶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跑上前接过她的动作,帮她把水桶提了上来,一脸正直说水桶太重,帮她送过去。

李清河哑然失笑。

她也当过孩子,怎么不知道面前的小家伙们打着什么谱?

但她没有制止,而是带着孩子群回到裴元的小院,面带笑容对激动尖叫的小家伙们道谢。

“我就说!”活泼的女孩快跳起来了,“这位姐姐是师叔的——”

“怎么这么吵?”听到外面叽叽喳喳声的裴元靠着屋门问。

闹腾的院落顿时鸦雀无声,刚才大呼小叫的小雀儿个个都成了缩头鹌鹑。

“裴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只需一句话就能令小儿止啼。”

李清河忍笑打趣,赢得一众小鹌鹑敬佩的目光。

“没做错事怎么会害……”刚用严厉目光扫过鹌鹑们的裴元这才把目光落到李清河身上。

他愣住了。

见铁面无私大师叔没有追究的意思,众鹌鹑一哄而散。只留一身妇人打扮、发挽高鬓对裴元微笑的李清河一人站在院里中间。

……

起风了。

屋顶的茅草随风微微起伏,风吹动李清河两边满满的水桶起了波澜,在绸面的裙摆上映出摇晃的明亮水光。

此时日光正好,在地上映出几乎融在一起的一高一低两道影子。

“高抛鬓?”裴元问。

“高抛鬓。”李清河笑。

裴元已经六十岁了。

一生未曾婚配。

直到他的爱人今天为他挽起已婚的高抛鬓,步入他的怀里。

还需要什么呢?

裴元闭上眼睛。

他此生,再无遗憾了。

——《河清海晏》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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